她的话提醒了他,他强行打断思绪,立马擡手招呼人过来。
趁衆人忙乱之际,吴熙宁偷偷走到一边,顺着自己方才所指的方向去寻。
“阿宁”,还未走近,便又听到元铮唤她。
她加快了步伐,小跑着过去,仍是停在了离他一丈远的地方。
“陈州有瘟疫,你莫要近我的身。万一……万一,将瘟疫带到军营,我万死也难辞其咎。”
他心里像千万只蚂蚁齧咬一般,擡起的手不知伸向何处,迈出的腿也只敢偷偷朝前挪动一小步。
来时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她,他想见到她,想听到她的声音,想确认她安然无恙,可是如今,这些都实现了,又能怎样呢?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我很好”,她极力抑制住鼻腔的酸涩,竭力使语气轻快起来:“我有治疫的法子,眼下有了鸢冬,就什麽都不怕了。”
“其实并不是什麽难治的病症,也不需要什麽名贵的药材,只是大水过后,百姓流离,填饱肚子都难,哪有什麽余力去防治疫症,不过现在好了……”
“底下的几个县也开始防治,想来不消多少时日便能控制住。”
她不停地说着,并未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像极了之前从安西回来的他。
一弯新月挂在当空,万籁俱寂,旷野之中,他静静地听她讲述着近来发生的一切,心里如同明镜一般。
其实未必如此顺遂,起码他从王贺口中听到的,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