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一切,他还不放心,抄起剑,身上的盔甲都来不及换,就沖出府去。
他这一番动作,自然也传到了齐王耳朵里,然而他一直到天黑,才等到儿子来敲自己的门。
“父亲!”元铮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孩儿要到陈州去一趟。”
“这是做什麽?”齐王满脸的惊诧,赶忙上来扶:“有话你直说便是,值当这样?”
元铮却轻轻拂去他的手:“孩儿知道,眼下战事紧要,父亲身上有伤,儿子无论如何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但是,孩儿必须去一趟陈州。”
“去陈州做什麽?”
“陈州大疫,急需一味药材,名唤鸢冬,这药,只有季州有。”
齐王听罢松了一口气:“既是送药材,差人去便是,何必亲自去?”
“孩儿还要去见一个人。”
“什麽人?”
“紧要的人。”
齐王没有往下追问,思忖了片刻:“你若想见,为父可以派人接她来季州。”
“她不会来”,提到她,他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几分:“她跟武威军一样,要守护当地的百姓。”
齐王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铮儿,你也是武威军的一员。”
“她不来,那孩儿就只有自己去见她。”
“你可想好了,大战当前,你若是离开了,元家的家训,大周的军规,随便拿一条出来,都能治你。”
“是,孩儿知道。”这些东西他从小熟记,怎会不知?
“饶是这样,你也要去?”
“要去。”元铮笃定地说:“孩儿算好了,赤狄左翼刚在我军阵前吃了败仗,短时间内不会出兵,三天”,他望向自己的父亲,眼里充满了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