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午安安开始发热,反而促使她拿定了主意,陈州,她不进去了,她就在城外,等安安好了,她就安排他们走,走得远远的。
夜里降了温,湿衣服黏在身上,风一吹,冻得人瑟瑟发抖。
三人靠在墙角跟,彼此依偎着,盼着天明。
“阿宁,陛下真的会派人出城吗?”赵憬悄悄附在她耳边问。
“一定会的。”吴熙宁笃定地说。他亲自来陈州,就是想早日终结水患,陈州乱了,对他没有好处。
折腾了这麽久,又长时间水米未进,三人早已疲乏不堪,不知不觉挤在一处睡着了,后半夜越发冷了,半睡半醒间,她忽然听到身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不敢声张,手暗暗摸向藏在腰后的短剑。
“姑娘,是我,储衡。”
“储衡?”听出他的声音,她收回了手。
“是我,姑娘。”储衡说着,把一团布料塞到她怀里:“天气寒凉,这里有几件披风,不算干净,但还算干爽,姑娘将就着用。”
“谢谢。”吴熙宁双手接过:“我不是让你们回季州去?你怎麽还在这里?”
“属下领的命就是保护姑娘,如今姑娘还处在危险中,我们怎麽敢擅自离开?”
她心里一阵感动,却还是坚持说:“储衡,听我的,回季州去。武威军的职责是保护边境的百姓,你们不该浪费时间在我这里。”
“你若是担心世子那边,我会写信向他解释。”
“姑娘别说了,我在世子面前立了誓,姑娘何时平安回到京城,我们何时回季州。”
她又努力了许久,见实在劝不动,只好退一步:“这里的事,不要让世子知道,大战在即,不宜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