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直砸向她的面门,顿时汗毛竖起,浑身僵硬,片刻后,紧紧揪着女子的衣服将她拉起来:“快走,我们快走。”
女子俨然已经清醒过来,挣扎着,把她往门外推:“你快走,我不能走,我的家在这里。”
吴熙宁抱住她的手臂,强迫她镇静下来:“你听我说,再不走,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既有人动了这个念头,迟早会轮到你!”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在女子心头,她看了看吴熙宁,又看了眼地上的人,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跟你走。”
外面雨又下了起来,女子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便随吴熙宁一起沖到雨中。
山路泥泞难行,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逃,直到东方露了鱼肚白,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坐在石头上歇歇脚。
陈州遭了重灾,吴熙宁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想,但是心里却同明镜一般,若不是昨夜这场雨掩盖了院里的动静,她早已是刀下冤魂,来世索命都不知道找谁。
“他会死吗?”女子低声问。
吴熙宁转身看向她,发现她嘴唇发白,额间的碎发已然全部被打湿,一绺一绺胡乱地粘在脸上。
“不知道。”她实话实说,她那一剑虽然不致命,但脑后那一击,足以让他昏迷不醒,若是迟迟没人发现,怕是难以活命。
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也元气大伤,难免沦为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你叫什麽名字?”慌慌张张逃了一路,如今才想起来,竟连恩人的名字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