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梁国公府,母妃还是不要去了。”
看自家儿子耷拉着脑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儿,齐王妃直觉出了什麽事,忙追问道:“却是为何?”
“两家原本也没什麽交集,只因儿子失手伤了吴姑娘才突然走动起来,如今罪也赔了,东西也送了,日后还是像往常一样,井水不犯河水吧。”
齐王妃听罢眯起了眼:“是不是谁同你说了什麽?”
“没有的事。”他挪动了下身子,提起精神:“昨日的事,赵心月固然荒唐,可论说源头,却在咱们自己身上,儿子暂无成家的打算,却平白让吴姑娘受了牵连。”
说起昨日的事,齐王妃就一阵头疼。她特意选了儿子凯旋的日子宴请衆人,原先是想趁机会改一改儿子在国公夫人心中的形象,顺便给儿子和吴家姑娘创造点机会。
而请赵心月来,不过是为掩人耳目,谁知最后适得其反,无端叫人看了场笑话不说,还害人家姑娘受委屈。
“赵家那边,我已派人传过了话,原也不是什麽正经亲戚,闹成这样,也不必再往来了,可是国公府那边……”
“你是没有成家的打算,还是单不喜欢吴姑娘?”
他垂着头沉默了许久,才看向自己的母亲,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母妃,元家的子孙,是属于战场的。”
齐王妃一下跌坐在木椅中,几次尝试着像往常一样坐直身子,保留一丝体面,却四肢沉重,怎麽也擡不起来。
看着母亲这个反应,元铮心里难受得紧,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想要去搀扶,犹豫了许久,却最终没有迈开步。
十年前陈州的事发生后,他便随母妃回了京,为免母妃伤心,多年来他只是默默练武,尽量避免谈及这个话题,可是他如今已经十八岁了。
曾祖十六岁随太1祖起兵,十八岁统领西北军,二十五岁攻下京城,一路护着太1祖登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