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君摇回头笑看着他道:“好像有点儿,我们离开上雍有三个多月了吧?你不担心麽?”
谢衍道:“有什麽可担心的?”
他是摄政王,又不是皇帝。
更何况就算是皇帝,难道没有需要巡视或御驾亲征的时候?
经过这几年的整顿,又有骆云坐镇,如果只是因爲他几个月不在就出事了,那他就不得不考虑是不是该讲朝中的官员全部都换掉,重新培养一批更得用的。
骆君摇笑道:“摄政王殿下这般洒脱,说不定会吓到不少人。”这两年谢衍在朝中权威更甚,暗地里的流言蜚语自然也从未停止过。
无论是忠于皇室的,还是向着谢衍的,私底下都未必没有担忧过。
摄政王如今一手掌握朝堂,功勋卓着,说一句功高震主也不爲过。再过一些年,皇帝到了该亲政的年纪。只怕就算双方都愿意平稳过渡,也未必会那麽顺利。
这世上许多事情,从来就不以个人意志爲转移的。
谢衍平静地道:“我只做该我做的事情,从来没打算过一辈子爲大盛卖命。更何况……”他低头看向骆君摇,柔声道:“咱们不是说好了麽?等阿骋亲政了,我便陪你出海去。”
骆君摇往后依靠,放任自己倒进他怀中,扬起小脸笑道:“我记得呀,可怜阿骋小小年纪就要被压上沉甸甸的担子了。”
“那是他的责任。”谢衍毫不心疼。
他当初答应了伯父和堂兄会替他们守好大盛江山,而阿骋身爲先皇唯一的皇子,如今天下名正言顺的皇帝,未来扛起整个天下就是他的责任。
至于他能不能做好,谢衍只能说,他竭尽全力爲他创造一个相对太平的局面,尽全力教导他治理国家需要掌握的一切能力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