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大长老将目光落到坐在最前的中年人身上,道:“你是阿哲的亲叔叔,你怎麽说?”
中年人似乎有些爲难,迟疑再三却还是道:“叔公,不是我们要爲难阿哲,而是……你看看阿哲这些日子都做了什麽?先前三族都旗帜鲜明的要求严惩曾维,眼看就能爲三位族长报仇。就因爲他突然横插一杠,古河部和洪山部给咱们面子,只得作罢。但是那两家本就和咱们不对付,你可知道他们是怎麽议论嘲笑咱们的?咱们族中都是些年轻热血男儿,听了那些话怎麽能受得了?”
“就是,这些日子就爲了这事儿,咱们族中的后辈都不知道跟那些人打过几次架了。”另一人也道:“未来族长这副德行,人家能不嘲笑咱们麽?连杀父之仇都忘了,现在亲妹妹被抓了也不管,他算什麽少族长?”
大长老问道:“如果三位族长的死,真的与那位宣慰使无关,你们可想过该怎麽办?”
“怎麽就无关了?”有人道:“族长明明就是收到他的信才去昭云城的。”
“无关就无关,又能怎麽样?”还有人混不在意地道,在他们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杀了害死老族长的人。
至于杀错了怎麽办?谁在乎!
大长老冷哼了一声,“宣慰使是大盛朝廷的官员,他死了…朝廷难道会不闻不问?如果他无辜枉死,朝廷难道会毫不追究?阿哲是年轻心软了一些,但他也是爲了丘磁。”
有人不赞同,道:“朝廷朝廷!朝廷关我们什麽事!南疆是咱们的地方,凭什麽听什麽朝廷的?按我说,就该将那些中原人全部赶出去!他们已经占了最富庶的中原还不够,还想要管南疆的事!”
大长老没说话,其实也不过才短短三四十年,这里面也不乏有经历过当年的事的人。
但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当年是南疆以爲可以趁着中原虚弱趁虚而入的,后来也是南疆主动献上降表请罪的。
就如少族长所言,这就是一个无休止的轮回。
南疆太过贫瘠艰苦,南疆的上层一旦有了机会就会做入主中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