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亭挑了挑眉,好像没人找他说情。
看来这曹冕的人缘当真不差,谋逆这样的是若是换了别人,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生怕跟自己沾上关系。如今竟然还有这麽多人替曹家请求,当真厉害了。
“太傅有何看法?”谢衍也不动怒,
平静地问道。
苏太傅道:“以老朽之见,谋逆之罪不杀不足以震人心,不足以立国法。但法理无外乎人情,这些求情的人或许别有私心,但未尝没有爲自身担忧的原因。”
坐在旁边的卫长亭忍不住道:“太傅,那些人不谋逆,有什麽可担心的?”
苏太傅摇摇头道:“自去年王爷回京至今,朝野上下几乎换掉了半数的官员。纵然是那些人自寻死路,但身在局中,焉能没有兔死狐悲之心?”
苏太傅看向谢衍道:“王爷,以老臣之见,参与谋逆的曹家衆人,乃至成人,皆可杀。至于未及舞勺之年的稚子,还请王爷放他们一条生路。”
谢衍微微点头道:“太傅所言,本王会好好考虑。”
谢衍明白苏太傅的意思,在朝爲官数十年历经两朝数代帝王的苏太傅自然不是心软的人。
从去年开始朝野上下连番动乱,死的人太多了。如此下去,难免让朝堂官员乃至百姓认爲谢衍是个暴戾好杀,心机莫测之人。这对于未来至少还需要摄政十年的谢衍来说并不是什麽好事。
臣下不怕当权者,固然不是什麽好事。但让臣下太惧怕当权者,同样也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