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冕叹了口气道:“不管是不是朝廷发现了什麽,夜长梦多。原本我想朝廷至少三五年内不会有空管到我们头上,我们至少还有一年时间从容準备,到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但是现在云海书院的事情一直让我心里不安,如今又凭空冒出个前朝后裔,我怕再拖下去恐怕我们这些年的準备都要付诸流水了。”
方昌蕴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冷声道:“不管到底是谁杀了方源,人现在总还在岛上!我就不信,将他揪不出来!”
方府另一边有些偏僻的院子里,方砚挥挥手示意进来禀告的人退下。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那张沉着冷静的脸上才露出了一抹複杂的神色。
他擡手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纸笺展开,纸笺上是一个拓印的图样。
两寸见方,上面有繁複的花纹和一个篆体的方字。
方砚身爲方家子,自然知道那是什麽东西。
他垂眸思索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将纸笺投入了书房一角的香炉里,一直看着那纸笺在香炉里燃烧殆尽方才转身。
“来人。”片刻后两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推门进来,躬身听令。
方砚侧首看向两人,平静地道:“去给三叔公带句话,今晚接风宴后我去给他老人家请安。”
“是,公子。”
另一边霍山接到方源的死讯,心情也是十分複杂。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杀方源的人是谁,又忍不住在心中暗想,如果自己那天的应对稍有不对,是不是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房源的尸体被安放在西北角一个偏僻无人的小院,这里远离前面的主院,也不至于妨碍到府这几天的喜事。虽然寿宴前一天义子被人杀了,对方家家主来说已经足够晦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