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竟羽淡然道:“这位公子以爲,何爲礼?”
年轻人傲然道:“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
章竟羽扬眉一笑,平静地问道:“古人云,男女授受不亲。嫂溺,则援之以手乎?”
年轻人皱了皱眉,眉宇间有些不屑,不明白章竟羽爲什麽会问出这样简单的问题。却依然还是答道:“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章竟羽轻叹了口气,“女嫁从夫,父死子幼,家无恒财,如之奈何?”
年轻人一愣,这个问题似乎也不难。
但,当真不难麽?
年轻人立刻明白了章竟羽真正想问的是什麽,脸色有些难看起来,道:“先生何必强词夺理?”
章竟羽笑吟吟地继续问道:“奈何?”
年轻人恼怒道:“自当抚养幼子,教其成才。若其子将来金榜题名,必爲其请封诰命,方不失贤妇贤母之名。”
章竟羽冷冷道:“女子不善农事,不晓诗书,不明道理,不懂经营,自顾尚且不暇,如何教养幼子?”
年轻人愣住了,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旁边一人见状连忙道:“女红纺织皆是营生,如何会自顾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