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放脸色微变,“他怎麽了?”
骆谨言道:“他受了重伤,现在失蹤了。摄政王说,十日之内如果看不到他……曲先生,你就可以準备上路了。”
曲放眉宇间多了几分忧虑之色,他并不是爲了自己的生死担忧,而是爲曲天歌感到担忧。
曲天歌是他唯一的徒弟,这麽多年即便白靖容一直希望他能多收几个徒弟,他也从未答应过。这些年这个弟子因爲他已经付出太多了,如果再因他而丧命,曲放实在是难以接受。
不知是因爲离开了白靖容身边,还是因爲每日坐在黑暗中确实有助于人思考,曲放这些天回想着这些年的事情,心情也有了一些变化。
他并不后悔自己爲白靖容做的事情,却着实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这个徒弟。
若只是自己爲白靖容死了也就罢了,如果再加上曲天歌一起……
沉默了半晌,曲放方才道:“摄政王直到今天才发布这样的诏令,想必之前并不想和天歌撕破脸。”
骆谨言微微挑眉没有说话,曲放自顾自道:“摄政王想招安天歌,爲他所用?”
曲放沉吟了片刻,才又摇头道:“天歌不会投身朝廷的。”
骆谨言轻笑了一声,淡淡道:“几天前摄政王或许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恐怕未必了。”
曲放搭在膝上的手不由一紧,沉声道:“你们想杀了他?”
骆谨言低头看着他,淡淡道:“还是那句话,曲先生,白靖容重要还是徒弟重要,好好考虑吧,你还有十天时间。”
说完,骆谨言的目光落到了余沉身上,“余将军,你的案子也已经送到刑部了。虽然最近三司衙门都忙得很,但你的分量绝对有资格和宁王谋逆并驾齐驱,你还有几天可以想想还有什麽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