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说就这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样的结局,
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
谢衍看着商越道:“定阳侯大礼过后,朝廷便会发出袭爵的诏书,世子可有什麽想法?”
商越微怔了一下,思索了半晌方才道:“王爷,定阳侯的爵位…能否由舍弟继承?”
闻言骆君摇和谢衍都是一怔,谢衍垂眸思索了片刻,道:“令弟,本王也见过几次,恐怕承担不起定阳侯府的重任。”
第一代商侯是死后封侯,第二代定阳侯虽然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却一生都毫无建树。世人眼中的定阳侯并不是那个曾经年纪轻轻就敢带人蔘与血洗姚家,协助父亲治理淇南的青年。而是承蒙父亲余荫和高祖皇帝恩典才身居侯爵,一生碌碌无爲的人。不知内情的人想起当年商侯的风采,未尝不曾感慨子不类父后继无人。
如果第三代定阳侯依然庸碌无爲,这一代之后上雍就再也不会有定阳侯,商家就真的只能彻底没落了。
商越苦笑道:“商某只是一介江湖人,若论朝堂中的事情,恐怕还不如二弟。商家的荣耀皆是起于祖父和父亲,如今两位长辈既然已经不在了,身前身后荣耀罪孽皆归尘土。就让他们再庇佑商家一辈,至于将来…便自求多福吧。”
“世子不必如此自贬。”谢衍自然知道商越说这些话不过是自谦罢了,商越即便从小便生长在江湖中,能力才干却胜过其弟十倍百倍。不过看商越此时萧索的神色,也知道商越心中对朝堂爵位这些恐怕早已经没了什麽心思。
沉吟了片刻方才道:“商世子先不着急,不妨再想想。等定阳侯下葬之后,此事再议不迟,世子最好还是先跟商老夫人和令堂商议一下。”
商越拱了拱手并不答话,显然是心意已决。
从定阳侯出来,两人便回了摄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