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大师直言问道:“你敢冒险回来,是蕲族待不下去?”
白靖容不以爲忤,轻声笑道:“我不相信你外甥什麽都没跟你说。”
明光大师冷笑一声道:“白靖容,你以爲我不知道你麽?若不是真的遇到难事有事相求,哪怕是一丁点的风险你都是不肯冒的。就算知非不对你动手,你就不怕我动手麽?”
白靖容偏着头看着他,嫣然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动手的。话说回来,你那个外甥…可真是让我头疼。当年若是早能料到,姚韫竟然能生出这样一个儿子……”
“白、靖、容。”明光大师平静地念道。
明光大师冷漠含怒的时候,白靖容巧笑倩兮。
当明光大师平静下来的时候,白靖容反倒不笑了。
她看着明光大师好一会儿,才轻叹了一声道:“阿重,你当年险些整死我,我都没有记恨,怎麽还在记恨我呢?你外甥这些年给我找了多少麻烦,我说一说又怎麽了?”
明光大师道:“那你猜我能不能整死你第二次?”
白靖容道:“我知道,当年你既然没杀我,就不会对我动手了。只是…你出家这麽多年,戾气还这麽重,谢变驾崩时竟然没带着你一起走,也是奇事。我承认,当年姚家的事是我不对,可你单怪我一个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谢家不也见死不救麽?还有你那个宝贝妹妹…这麽想着,我可冤枉了。”
明光大师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还是这麽巧舌如簧,在蕲族寄人篱下日子不好过,确实需要好好练练。”
白靖容原本完美的笑容一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微顿了一下,轻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意,“嘲讽我能让你心里爽快些麽?我固然是寄人篱下,你姚大公子难不成过得风光?不也只能委身这小小的寺庙,做出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好让谢变放心?就连自己的亲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