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出身名门才貌俱佳,在京城里若说名声有什麽不好的地方,除了二嫁,九成都是因爲摇摇。早年战乱民生凋敝,朝廷提倡女子再嫁,因二嫁也算不上什麽坏名声。
常有人暗中议论,骆家二姑娘那般厌恶自己的继母,必然是继母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苏氏将自己的女儿教的才貌双全,继女却不学无术,难保不是想要将这个继女给养废了。
就连骆云在边关都隐约听过这些流言蜚语,苏氏在京城又怎麽会不知道?
最初骆云也不是没怀疑过,然而查到的结果却只会令他难堪。
摇摇两岁就丧母,小小的孩子能懂什麽?
若是天天有人在耳边说继母各种不好,小孩子哪里能没有影响?
如果说这话的人还是自己仅剩的亲人和长辈,小孩子又哪里那麽容易分辨出是非对错来?
骆云不能怪女儿,也不能怪苏氏,他只能怪自己。
是他没能保护好妻子,让女儿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是他没能陪伴女儿成长,将她抛在皇城一年也见不上一次。
“夫人,摇摇年纪小不懂事。我对家中的事也一无所知,此事只怕还是要辛苦你。”骆云轻声道。
苏氏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个时候撂挑子,当年骆云愿意娶她进门本就是爲了女儿。骆君摇成了如今的模样,算来她也没做好当年的承诺。
揉了揉眉心,苏氏沉声道:“将南玉带过来,暖心苑一干人等,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门!”
“是,夫人。”
片刻后,两个粗壮的仆妇拉着一个水色衣衫的丫头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