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银般的劫雷自九天之上倒灌而下,甚至没了象征性的间隔期。在这样近乎天灾的雷霆面前,任何人的身影都不免会被遮盖消失。
然而楚今歌不会。雷光顺着她的护体真气温顺的滑落,她只是耐心的等待着自己的佩剑成形,接着五指缓缓收拢,将剑柄妥帖牢靠地握在了手中。
转腕,侧身,剑尖斜斜向上劈去,她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下一秒——
毫无杂质的纯白色剑光亮起,将雷暴瀑布一撕为二!但这剑光毫无迟滞,仍旧向上刺去,直到将劫云也破为两半!
一道尖利的哀鸣灌进了所有人的耳朵,不过数息之后便消散殆尽。
绝对的力量,在某些时刻,等同于绝对的美丽。没人能在此刻不失神恍惚,即便是无数怨念组成的灵体,即便是没有性别和情感理念的纯粹精神能量集合,也无法将视线从这一幕中挪开。
但这次,楚今歌没有再等他做好準备。
几乎就在哀鸣停歇的下一息,它心口处传来了某种冰凉的知觉。与此前截然不同,它不含半分恶意,只是纯粹的冰冷。
怨念慢吞吞地低下头,与剑身反射出的自己对视。它们彼此相顾无言,只听到了一声叹息。
像是它的声音。它迟钝的想,但它应当不会叹气的啊。
但很快,又是一声叹息。
它终于擡起头,环视四周。奶白色的另一个它愁眉苦脸,蹲坐在他身侧,沖楚今歌发出十分刻意的巨大哀叹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