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在这处本不该如此兇险的秘境中,他却只能勉强借长刀稳住身形,勉强撑住这具几乎快要力竭倒地的身体,感受着力量与生命里逐渐自身上数处见骨刀伤中逸散消失,眼前也渐渐开始发黑。
……好像还出现了幻觉。
比如看见了此时大概还在圈里等着他的楚今歌。
他皱了皱眉,为自己在垂危时看见的是这位骄矜大小姐而有些不解。
他的确对这个浑身上下都布满了谜团的女孩充满好奇,也必须承认她的确长着一张令人惊豔万分的绝美面皮,可他确信,这份虚无缥缈的兴趣绝不可能支持他在这种时候看见楚今歌。
难不成这是秘境的新花招?可他已然重伤至此,不远处那个比他强大完美得多的‘步鸿行’也仍旧虎视眈眈,它又何必再捏出个其他什麽人来送他上路。
……总不能是临终关怀的一部分吧,毕竟被漂亮妹妹一刀捅穿还是比被另一个自己送走愉快的多。
他一边这样不着四六的胡乱猜测,一边却勉力站直,握住刀把的染血手掌也再次凝聚出了一丝力量,促使他艰难但却坚定的再次举起了那把斩乘刀。
他擡起头,舔了舔嘴角的血,尽力扬起脖颈,直视着渐渐走近的楚今歌,一如面对自己混乱且不幸的人生。
“好。”他哑声道:“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