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今歌性格中是存在一些倔气的。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偷的叮当响时,已是薄暮冥冥,天色渐晚。
她先是去当铺把自己头上叮当作响的簪环佩饰换成了银子,接着退掉了原先在客栈定好的上房,换了家条件没那麽好的,打算定间下房先凑合一宿,明早再做打算。
而就在她一边埋头寻思着自己手中的银两开销,一边心不在焉的晃悠到客栈门口时,却与正準备出门的一人撞了个正着。
和她撞在一处的,是个相当俊俏的少年人。
唇红齿白,鲜眉亮眼,一身粲然可观的典则俊雅之气,身着白衣,背一把栓了红流苏的旧剑。夜风轻拂,流苏与乌发一齐微微飘蕩,更衬得他眉目如画。
两人视线一对上,少年人便立即像是被烫着似的,有些窘迫的移开了眼,很轻声的道了句歉,便想挪开步子,逃出门去。
楚今歌则微微瞪大了眼睛。
即便近年已经被谢如的人类高质量面皮大大拉高了个人审美,但骤然被这种风格全然不同的美貌沖击,她也还是大受震撼,并立即为自己没同意谢如同行一事感到庆幸。
不愧是人杰地灵修仙界!
如果店老板娘没在他身后说那句:“没钱自然住不得店”的话,这段相遇一定会更美好些。
楚今歌本来还在一叠声道歉,但听着了这句话,嘴边的话就拐了个弯:“道友也打算住店?”
“正是。”那少年顿了顿。尽管他音色清冷疏离,眼神也仍旧平静澄澈,但不知为何,楚今歌硬是从他的神色中莫名感觉到,他似乎很有些彷徨:“但盘缠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