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最后一次了。”胡年对文又晴所有的问题都避而不答,抖抖簌簌的睫毛下目光仓皇摇曳,在整片院子里四处游蕩,但唯独不肯去看她。
他显然并不怎麽擅长求人,只是低声下气道:“求你了,就……就喝了罢。”
“……你先按住伤口,我们马上去寻医馆。”文又晴眼看他几乎要滚下泪来,不由得还是心软了些,终究还是接过了那碗汤药,皱着眉饮尽了,道:“不管你是人还是狐妖,总归什麽玩意也不能拿着匕首往自己胸口捅!怎麽,你也是从哪弄来了份邪门偏方吗——”
胡年却只是怔怔的看着她,一双眸子亮的惊人,甚至面颊上都重新染回了些许血色。
半晌,他终于弯了弯嘴角,轻声道:“……但它说的是有用的。”
他接过那只药碗,轻轻放在竈台上。碗底与砖石面轻轻磕碰,发出一声脆响。接着,这少年突然凑近了些,虚虚的拥住了她。
文又晴看他脚步踉跄,条件反射似的回抱了回去,甚至还伸手抚了抚他的后心,焦急道:“你还能行吗?胡年?你家有纱布吗,你得止……”血。
胡年却没让她把话说完。他柔软的嘴唇轻轻擦过青梅的侧脸,呼吸急促,声音支离破碎,但话语间的笑意却浓烈极了:“你看,大家都说,狐貍精是很坏的,也很会骗人。”
“我刚好是其中一只,足够坏,却不够会骗人。但实在好运,能一遍又一遍的试错。”
“我把天地都骗过去啦。”他声音慢慢低下去,逐渐几乎微不可查:“可还是不够。”
“明早,你就会把胡年忘掉,这样才算完完全全做全了这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