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恒照确实正在往这边跑。第一时间迟氤就给他发了信息,她怕自己应付不来。还好,他跟客户见面的地方就在隔着两条街的地方,一看到消息立刻就往这边赶,入口被封,他只好下车,跨越绿化带翻了进来,满眼焦急,顾权谙和迟氤在人群中都格外显眼,他也没费多少功夫,就看到了两人。
关恒照看到顾权谙侧脸的血污,呼吸一滞。
但是在看到现场情况后,随即就明白怎麽一回事了,也催促道:“你去洗澡,我陪着迟氤。”
顾权谙:“一起去。”
迟氤没有拒绝,一行人一起去了酒店,迟氤拿着洗手液搓了得有五分钟,闻了又闻,嗅觉都麻木了,还让关恒照帮她闻闻有没有残留的血液味道。
关恒照安抚道:“没有了,洗手液这麽香,已经掩盖住了,清水沖干净,再涂抹上你的护手霜,保準什麽味道都没有了。”
迟氤松了一口气。
关恒照又问:“你看到了?”
迟氤摇头:“没有,顾权谙走在我前面,他挡住了。这些血是他外套上被溅到的。”
关恒照点了点头,看他神色就不太对,应该是直面了整个过程,确实挺吓人。
顾权谙站在浴室里,细密的水流从上而下浇灌,沖击着他的太阳穴,脚底下的血水缓缓沖入下水道,颜色并不是很显眼,大部分飞溅的血液,都留在了他的外套和围巾上。
在热水氤氲的浴室里,水汽的味道很快弥漫开来,将血液的味道包裹/洗刷,然后跟随换气扇一起通过气流交换,几分钟后,就只剩下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淡淡清香了。
最初的愤怒过后,顾权谙的心情很快就平複了下来,他还活着,迟氤也安然无恙,这就够了。追究已经发生的事情毫无意义,更重要的是,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