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氤和顾权谙,今天是要去祭拜迟家父母。
女儿结婚了,这个消息总得告知父母。
有一件事,关恒照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那才是他决定愿意一辈子给迟氤打工,偿还迟家恩情的最重要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而被抛弃在医院的孩子,大部分都是不健康的。
关恒照觉得自己也是,只不过他运气好,一直到了二十多岁,才开始发病,他将其称之为,命运的胁迫。
从澳洲毕业的那一年,他去了加州,在那里,他第一次失忆,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好几天,饿了就随便吃点东西,然后继续出门閑逛。
还是迟建业和廖萤岚找到的他,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并且在那年,义无反顾地将留给迟氤的财富,托付给了他,就是“氤氲一号”。
关恒照这些时日一直在想,会不会,那时候,他们夫妻就已经感受到了命运的胁迫?
午夜梦醒,他总会反複想起来一件事,迟建业跟廖萤岚坐在客厅里,深深叹息:“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跟我们的氤氤一样。”
廖萤岚安慰他:“至少,都是聪明的孩子,他们一定会渡过难关,幸福下去的。”
关恒照想,无论如何,他都要看着迟氤幸福活下去。
天气一直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一如迟氤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