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恒溪呼吸一滞,冷冷瞥他一眼,没再说什麽:“滚。”
桑治焕麻溜地滚了。都十点半了,早该回家睡觉去了。
关恒溪站在阳台抽了一支烟,一想到今晚顾权谙就住在迟氤的卧室里面,仍是愤怒嫉妒到难以入睡,淩晨四点还在翻来覆去。
这一夜,迟氤却睡得安稳极了。
顾权谙虽然看上去有点暴躁症,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但他心绪平稳的时候,又格外正常且可靠。
而且,迟氤莫名地有些自信,顾权谙绝不会对她发脾气,更别说动手了。
除了不可言说的直觉外,迟氤也不会那麽嘴贱。她很清楚地知道,每次顾权谙动手,都是因为对手嘴臭惹到他了。
睡得好,起的也早。本来考虑到顾权谙去市区上班要通勤一个半小时,迟氤便定好了闹钟,也提前用小电器预约了溏心蛋和豆浆,以及温牛奶的程序,到时候她再煮个清汤面就行了,没想到睡眠质量太好,竟然提前十五分钟就醒了,精神奕奕。
顾权谙也很自律,饭菜上桌之前,他就已经晨跑回来了。
迟氤非常惊讶:“你五点就起床了吗?”
“倒没有那麽早,大概五点十五起来的,出去跑了一圈。——你这麽早起来,就为了给我们準备早餐?”
“嗯,我会做的食谱不多,凑活吃点吧。快要好了,你先去洗澡吧。”
顾权谙应下,去了次卧的洗浴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哪怕一早上的运动消耗和多巴胺分泌,也浇灭不了他内心的愤怒。
——昨晚他睡得并不是太好,一整夜都是噩梦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