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
俊美高大的男子跨进养心殿门槛,撩起明黄色的惟幔,大步朝着内室而进。
“昨夜昏迷前已然有所察觉,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刘大伴跟在身后嘲声说着,“现在陛下虽然昏迷,但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也就是俗称的活死人。”
裴君屹脚步顿了一瞬,随即阴冷的笑了起来,那笑声令龙榻上昏迷的陛下不由眼皮动了下。
“舅舅,想睁开眼睛是吗?”
耳畔传来的嗓音极为幽冷,犹如冰冷滑腻的毒蛇,咬一口就可令他毒发丧命,令人毛骨悚然,骇人至极。
黑暗中,陛下紧绷了瞬,可随即老谋深算的他便知道阿屹已然知晓一切,而他变成这样恐怕也是他的手笔,甚至是他那几个儿子也是……
他气息阴沉至极,他竟不知,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肆意少年何时变成如此疯魔病态之样,还与他的贴身大伴勾结在一起。
裴君屹看着龙榻上指尖微颤的男子,薄唇微勾,唇角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弧度,“舅舅是不是非常好奇大伴为何会投靠于我?”
掌心尖锐的毒针狠狠划过帝王的耳后,他狠狠刺了进去,“因为大伴从始至终就是我的人,或者说是母亲的人。”
耳畔的那一句句森冷的话让黑暗中的帝王彻底怔住了,可随即而来的便是沖天的恨意。
“父皇啊,父皇,你就这般想让她做帝王吗?你就这般看不起我吗?我不是你的儿子吗?”
“为什麽?为什麽你连贴身的大伴也不是为我準备的,为什麽?”
帝王在黑暗中不断嘶吼着,发洩着,他的眸中满是怨恨,怨恨先帝的偏心,怨恨着一切又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