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银装素裹的长安大街内,只余那赤裸着玉足,神情恍惚呆滞的女子一步一步朝前走着。
边走,那口中似乎还在念叨着什麽?
“卿礼,回来,快回来,他们都欺负我。”
“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不让阿鸢穿衣,不让阿鸢去见你,阿鸢好疼啊,阿鸢真的好疼啊。”
“卿礼,卿礼”
裴时鸢的口中一直唤着,唤着她从前最爱的名,可忽然,她神色变得有些害怕,瑟缩在一起,“玉秋,我知道错了,别来找我。”
“我害怕,我怕。”
女子的一遍遍低喃随着寒风消失在空中,曾经雪白柔嫩的脚底如今在这冰雪下,一遍又一遍的裂出血缝,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脚下的雪白。
如今的她在看不出一丝往日的美丽贵女姿态,有的只余空洞绝望与疯狂。
她疯了!
虞娇站在远处静静看着她走远,眼中神色难辨。
而不远处的万食坊内,一个穿着素色冬袄,脖领一圈毛绒的娇俏小丫鬟抱着怀里的纸包从里走了出来,她看了眼四周,随即笑着跑到她身前,擡头道。
“姑娘,你怎麽在这里呀?我买好了海棠爱吃的糕点,我们快去太傅府吧。”
闻声,虞娇敛下了眼中的纷乱,侧身看着她因小跑而越发绯红的脸蛋,轻轻揉了揉,“好,我们走吧。”
寒冬下,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叽叽喳喳的笑声与远处的孤寂空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