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一擡头,她便见跪在一旁满头是血的嬷嬷,她的心猛地一跳。

嬷嬷怎的会在这里,她不是去…,难道……?

她双眸倏然睁大,侧头却见那个向来视她如珠如宝的男人却没有看她一眼。

她心神大乱,却还是努力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笑着朝上首望去,“母亲,不知这般晚唤儿媳来有何事?”

“哦,你不清楚吗?我以为你看见刘嬷嬷就应该很清楚了?”太傅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

她笑容一僵,“母亲,儿媳不懂您的意思?我今日一直都在府……”

“啪”

重重的拍案声令裴时鸢瞬间停住了,看着满脸怒容的婆母,她睫毛轻颤,“卿礼”,她唤他。

那声音含着惊恐与害怕,微微的柔声让人心生怜惜,可段卿礼却莫名觉得讽刺。

“阿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所以才敢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

他擡起头,一步一步逼近她,那阴冷的眸光让她忍不住想退后。

可不过刚有动作,细弱的手腕便被猛地攥住向前,指腹不断收紧。

“啊”她皱着眉,“卿礼,我好痛。”

“痛?你有我痛吗?你整整欺骗了我两年,两年!”

他流畅的下颚紧绷,双眸泛着血色,危险阴郁令人生骇。

“我真心待你,为了你不惜杀死自己的亲骨肉,为你许下此生一人的誓言。可是你呢……”他不断收紧掌心的手腕,眼尾泛红“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甚至背着我偷偷喝下避子汤药。”

“裴时鸢,你究竟有没有心?”

“有没有心?”

男子痛苦的嘶吼质问令衆人心惊,太傅夫人看着他拧着眉。

裴时鸢望着眼神痛苦的眸子,一时不敢看他,她偏过头,唇瓣微颤,“卿礼,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想给你生个孩子,可…可我…我就是害怕。”她氤氲起水雾,“我怕自己如娘亲一般血崩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