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开身后的紫檀木椅,站起身走到珠窗前,凝声道:“本侯今日再与你说一遍,如果你想要孩子,那就自己生,若不想生,那就自己为段卿礼寻通房,不要再用自缢那一套来威胁于本侯。”

“至于现在,滚回你的太傅府。”

他蓦然回首,眸如冷箭,再无一丝温度。

“大伯”

双膝跪地的裴时鸢泪珠不停的滑落,略微苍白的唇瓣微颤,“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可是…我是你唯一的侄女啊,我只是不想…”她抽噎了下,泪眼朦胧,“不想如娘亲一般难産而亡,难道我有错吗?”

裴赫川眸色一动。

“我只是,只是想平安喜乐的过完属于我的一生,难道这都不行吗?”

裴时鸢一遍又一遍的哀泣着,本清丽动人的面容如今却多了一丝憔悴狼狈,到底是从小养大的亲侄女,裴赫川冰冷的凤眸中多了一丝心软。

“阿鸢,本侯会为你準备最好的接生婆与医…”

“不,我害怕”也许真的是从心底涌出的恐惧,裴时鸢猛然擡头慌张打断了他,她语气惊恐,“我不要怀子,求求你了大伯,我真的很害怕。”

她崩溃哭泣了起来,泪珠打湿了她精致的妆容,脆弱不堪。

裴赫川看着她没有言语。

偌大的书房内,只余下女子不停的哀求哭泣声。

守在屋外的陆寂黑眸微闪,他知道侯爷最终还是妥协了。

…………

半盏茶后,书房紧闭的屋门被打开,裴时鸢步伐轻盈缓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