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俊朗的男人一眼都没有多看,径直走上了顶头的马车中。
李妈妈一时笑容有些顿住,保养得宜的双手深深掐进掌心。
陆寂眉间一动,给了身旁人一个眼神,多年共事的默契让隋程瞬间明了。
他上前一步,沙哑道:“主子不喜与他人共乘,李妈妈去后面的马车便可”
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所指,李妈妈面色一僵,因为那是装私盐的货物马车,狭小又憋闷,他们简直就像故意为之的一样,可她却又不得不上。
私盐出城她必须要看着,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脚步艰难的朝着后方马车而去。
那僵硬的动作让隋程眼中多了一丝幸灾乐祸。
他退后一步悄声道:“这老鸨还真以为自己多金贵呢”他撇了撇嘴,一副嫌弃的模样。
陆寂看了眼顶头安静的马车,低声警告他道:“行了,该出发了,别误了侯爷大事。”
隋程无语的看了眼他,无趣啊,真无趣,跟他说话就跟鸡蛋放屁一样,一场空,真不知道这木疙瘩以后怎麽娶媳妇儿。
……………
江南府宵禁虽迟,但夜色朦胧时,街道也渐渐从热闹变得空无一人,只余打更的老汉。
夜色越发的深沉,微风吹来,寒意渐起,阴蒙蒙的天空下起了迷雾,不多会儿整条街道都被迷雾覆盖了。
打更的老汉只能点燃腰中的火折子举在手中,一边向前一边打更。
“踏…踏踏”
蓦然老汉心中一凉,他头皮发麻战战兢兢的向前看去,迷雾中,他看不见一丝人影与动静,可偏偏耳边的马蹄声却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