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卿礼眼中有过一丝心疼,他轻抚她的双颊,低声道:“阿鸢,就是因为你在乎她,所以我并不要她的命,但那个孩子不能留。”
“听话,阿鸢”
男人的温柔轻抚也正好抚平了裴时鸢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愧疚。
她擡起眸越过男子宽阔的肩看向床榻之上那满是希翼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为难和不忍,但最终她还是偏过了头。
段卿礼心疼的轻揽住她,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随后回眸冰冷说了句:“动手”
等在一旁的老嬷嬷立刻上前掐住玉秋的下颚,一滴不漏全部给她灌了进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她了,玉秋没有再哭,也没有再挣扎,只是曾经那双漂亮的杏眼变得黑幽一片,她死死的盯着那被护在怀里严丝不漏的裴时鸢。
她很想问她究竟为何这般狠心,可那唇瓣颤了几次,她也终究没有问出口。
……………
夜色寂寥,小院幽静不已。
玉秋呆滞的仰望着纱幔,任由腿间的血腥布满床榻,她静静感受着自己的骨肉慢慢离她而去。
而就在这时,小腹倏然抽动了一瞬。
床榻上呆滞的瘦弱女子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色,她颤抖着擡起手覆了上去。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腹部时,那眼中瞬间涌出了泪光,一滴一滴硕大的泪珠从眼尾滑落,她在哭,可却无声。
玉秋紧咬着唇瓣压制着已经到喉间的泣声,直至流出鲜血。
…………
而就是那夜后,玉秋似乎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她的身子在一日又一日的衰败,无论裴时鸢如何找大夫来医治她,如何来陪伴她,玉秋都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