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半晌,钱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如记忆中的那麽苍老却慈祥:“梅子啊,人要认命。你打娘胎里心地就坏,还没出生就抢了你哥哥的营养,让他身体瘦弱,他才会经不住踩踏几脚,就这麽早早地没了。”
“我不清楚在那件事情里,你是不是故意,但你问我的这个问题,我只能说,不可能有这个‘如果’。”
“你在娟子面前太高傲了,你认定了的答案,根本不屑于去听她的解释。她的解释对你来说,也只是‘狡辩’罢了。”
刘梅缓缓转头,看向床边坐着的老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被自己的母亲这般评价,她甚至已经感受不到愤怒。
看着看着,她开始笑起来,眼眶逐渐变红湿润,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滴滴答答掉在枕头上。
钱蓉皱了皱眉,刘梅的这个状态很奇怪,她笑得很厉害,哭得很用力,偏偏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是因为情绪波动剧烈,反而失了声。
许久,刘梅停止大笑,也停止大哭。
她安静下来,只是开口问道:“为什麽?”
这问题没头没尾,但钱蓉还是听懂了。
钱蓉没说话。
刘梅便问道:“是因为你恨我害死了哥哥,所以想要报複我,让我不得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