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本啃得坑坑洼洼的鱼鲞砸在饭桌上,饭桌上的衆人谁也不敢说话,低头干巴巴的把稀饭往嘴里扒拉,连口小鹹菜都不敢伸筷子夹,静若鹌鹑。
尤其是刘家的老头子和儿媳妇,更是肩膀紧缩,悄摸摸的往一边小心挪动身子,试图用儿子/丈夫的身体藏住自己。
刘家儿子头皮发麻,将脸埋的更深,恨不得埋进碗里: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山泽跟出名的耙耳朵省份川地一样,也是男人当家,但工资全部上交不说,还得听老婆的。一般这个家里地位最高的都是奶奶,紧接着是公公。
至于第三位排的是儿子还是儿媳,在婆婆眼里,那肯定是儿子排第三位。
但嫁过来的儿媳一般很少把自己看的很低。
这种现象,越到城里越明显。
——乡下除外。
也不知这种差距是如何形成。
在刘家,最厉害的当然是刘奶奶,可能是太厉害太强势了,不能接受同样强势的儿媳来跟自己争地位,给儿子讨来的媳妇儿性子比较弱。
现在儿媳性子弱的缺点就出来了,家里遇到事情,就会跟家里这群男人一样,在外面还挺正常,一回家就跟个受气鹌鹑似的,沉默寡言,且能躲。
“我说话呢,都没耳朵,听不到吗?”
结婚几十年,难得一次叛逆,不肯将米袋放进仓房里,结果害的家里闹鼠灾的刘爷爷抱着碗,心跳加速,不敢吭声。
把鱼鲞放在客厅里挂着,结果闹鼠灾让鱼鲞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刘家儿媳盯着碗里最后那颗米饭,筷子扒拉着,也不敢吃,就怕吃完得站起来,成为婆婆的撒气桶,眼珠子都快瞪成斗鸡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