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场应该还有第四个人,周母所说的,和周父私奔的那个女人。
如果真有这个女人的存在,那她去哪里了?
“会不会是误会了?”
“什麽误会,”周母狠狠用木棒敲打衣服,肥皂水溅到眼睛里,她猛地擡头,眼泪哗的落了下来,“肥皂水落眼睛里了,哎呀真难受,瓜妹,给我弄点水洗洗眼睛。”
也不知道是眼睛难受,还是心里难受。
俞爱宝去舀了一小瓢水,一点点滴进周母眼眶里,细流洗刷着她泛红的眼白,每次滴的水就那麽一滴,从眼角眼尾滑落的,却远远不止。
沉默片刻,俞爱宝收手:“想哭就哭呗,拿肥皂水当什麽借口。”
周母举手,拿干净的小臂抽了下她的屁股:“就你……呜呜……就你多嘴!”
周母哭了好久,那种悲伤,熟悉而又陌生,遥远的让俞爱宝都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哭是在什麽时候。
大概是爷爷没有的那一天吧。
是了,就是那一天。
那天,她哭了很久很久,委屈的仿佛失去了全世界,内心空茫,仿佛那个会用粗糙的手掌心轻轻抚摸她额头的老头走了,也跟着把她的什麽带走了。
内心空的让人窒息。
从那以后,俞爱宝再也没有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