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他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可正因为他是疯子,所以才更厌恶旁人说他是疯子。
掩耳盗铃,不外乎如是。
偏偏这样不堪一击的人竟是如此不知死活,她竟然为了旁人这般一次次挑衅于他,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右手微微用力、骨节一点点收缩,她顿时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可即便是就要窒息而死了,她却仍是没有开口求饶。
她明明知道只要她开口求饶,他就会放过她,可是她没有,一次都没有。
她明明知道她越是向着那傅柏青,他就越是震怒,可是偏偏她就是要说那些混账话来激怒她。
从前只觉得她虚与委蛇、巧言令色的僞装分外可恨,现如今才发现她这般伶牙俐齿、不知死活的模样更是让人厌恶。
这般想着,他的力气便下意识越来越重,谢虞之的视线紧紧锁在她的面容上,试图在她神情间看出些许害怕,便是再镇定自若、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也是怕死了,这个道理她很早就明白了。
可惜,没有,她神情间便是连一丝害怕也没有。
他阴沉晦涩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的面容上,一盆冷水迎面在他头上浇下,理智稍许回笼,他松开了叶清清的脖子,卸力的瞬间,叶清清就直接脱力躺在了地面上,冰冷的触感从地面源源不断传来,可是她的一颗心却是滚烫,心跳声如同鼓点一般,一颗心仿佛要从她的皮肉中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