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八月十五,出门之前她梳妆的时候便藏了一些首饰,只是可惜跳江的时候全都沖跑了,只剩下手腕上戴着的两个镯子了,虽说镯子上有谢府的印记,可是金子这样的东西质地软,用石头磨一下印记就没了,也算不上什麽大事。
她可怜他?
傅柏青站在原地如同雷劈一般,她可怜他,她的年岁看上去比他还要小一些,如今却大言不惭说可怜他?
他有什麽可怜的,前半生仗着父亲做官,整日游手好閑,是不折不扣的纨绔,挥金如土、走马章台,傅荣贪污受贿死了,他对此事并不知情,便也侥幸躲过一劫,活了下来。
他还活着,他有什麽可怜的?
若不是他癡心妄想,想着要给傅荣报仇,找到从前藏起来的那些银子也能活着,虽不能大富大贵,最起码不会颠沛流离、忍饑挨饿。
他难道还不够走运吗?
他难道还不应该知足吗?
他有什麽可怜的?
傅柏青觉得她这番话很好笑,可是却莫名眼眶一热,一滴泪就落了下来,常言道“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1”
他的伤心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