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正午,金光粼粼洒落,长水秋天共一色,江面也似一面镜子宁静,只剩水声依旧。
谢虞之骑马回到了惜春院,他面无表情、心中震怒,便是缰绳已经勒到了掌心中也未曾察觉,右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淅淅沥沥的鲜血滴在地上像是朵朵海|棠|花盛开,奴仆素来知道公子脾性难测,此时也都不敢凑上前,采月采星两人更是已经跪了一宿了。
夫人昨夜不见了,这件事情她们也是知道的,心中战战兢兢只希望公子手下留情,留她们一条性命。
等看见公子右手鲜血淋漓进了偏院的时候,两人更是吓得头都不敢擡。
不久后,公子就进了房间,很快屋内就传出了摔东西的声响,连带着院中的柳叶都摇摇晃晃。
采月和采星隐隐猜出姑娘怕是不会再回来了,或许是死了,或许是不愿意。
只是无论是哪一种,想来公子这段时间都要发疯。
半刻钟之后谢虞之便出来了,他神情平静,右手也不再流血了,连带着一些事情仿佛都真的雨过天晴了。
江水涛涛,叶清清跳下去之后尚未反应过来一阵浪便打来了,席卷着她同江水一起离开,八月天气仍带着暑意,可江水已经是分外冰凉了,寒意彻骨、连带着她心头都是一冷,方才跳江时的破釜沉舟、豪情壮志都当然无存了,大浪打得她猝不及防,也不知道生路到底在何方,只能随波逐流。
她很害怕,却也知道除了跳江,她没有旁的选择。
冰冷的江水浇在头上,她脑中一片茫然,只能任由江水裹挟着她朝前。
身不由己,处处都是身不由己,跳江是身不由己,随波逐流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