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刚刚说完这句话,叶清清就直接伸手掐了一下他的侧脸,力道并不算大,可是从前却没有任何人敢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谢虞之,我很不喜欢喝避子汤……”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神情也黯淡了许多,言外之意很是明显,既然喜欢她,为什麽不能娶她?既然喜欢她,为什麽要让她喝避子汤这样的东西?
谢虞之哑口无言,不知道应该说些什麽,他从来都是坦然的,坦然接受自己的喜怒无常、阴险偏执,此时却有些说不出口——他喜欢她、却又没那麽喜欢。
权衡过后的喜欢,还算是喜欢吗?
他不知道。
趁着他晃神的功夫,叶清清便从他的腿上起身了,径自朝着床榻走去,经过珠帘玉幕的时候,珠帘叮咚碰撞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一声声仿佛敲在了谢虞之的心上,世上的喜欢都要高洁如同明月一般吗?
他的喜欢就是肮髒低贱、一戳即破,他的喜欢就是左支右绌、见不得人。
他不羞愧,他坦然自若。
他对她的喜欢本就不纯粹,起初他可是恨不得亲手将她的脊梁寸寸折弯的,如今愿意放过她也不过是将她视为了掌中之物,原本这件事情他们二人应该心照不宣,可是她却偏偏要逼着他说出来一个答案。
她越是干干净净,越是衬得他心思诡谲。
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原本就是云泥之别,她身处云间纤尘不染,而他坠入淤泥髒心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