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她眼中,他才是畜生,全无心肝、冷心冷肺的玩意儿。
她迟迟没有开口说话,谢虞之见她迟迟不肯朝他走来,他眼底隐隐浮现了一些不耐,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总算是见叶清清朝他走近了一些。
只要她愿意走近一些就好。
他眼底的不耐又如同清风一般阵阵散去,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等着她一步步朝他走来。
跟在他身边了这麽久,她自然也是能察觉到他情绪变化的,心底无法抑制地攀升起一种悲凉,她并不畏惧方才驯马的那些手段,昔日武则天驯马也是这样的手段,分毫不差,她悲哀的是自己竟是要被人当畜生一样对待。
今日若是她不肯朝他走去,只怕他会一直让人在她面前驯马,兔死狐悲,有些事情没看见就权当作不知道。
周围安静极了,她一步步朝他走去,只是刚走了两步,叶清清就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朝着一旁倒去,见此,谢虞之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朝前快走了两步,恰好将她揽在怀中。
他的视线从她的面容上扫过,看见了她被绢帛缠着的脖子,细细的一截,他伸手指尖从她的脖子间划过,那样细的脖子,只要微微用力就能折断。
可惜,他能折断她的脖子,却折不断她的骨头。
这般想着,他的视线中也下意识带上了些许遗憾的色彩,她的骨头要是能软一些就好了,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是不能让她全然屈服,最起码也能让她安生一段时间,他将她拦腰抱起,朝着马场外走去。
马车内的野草繁茂至极,踩过的时候沙沙作响,临到出马场的时候,谢虞之侧首看向了一旁的奴仆,吩咐道:“照顾好方才的那匹马,有什麽事情都要到府中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