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素来喜怒无常、心狠手辣, 惯常对旁人没有什麽耐性, 却反常地给了她一次又一次机会，若是旁人只怕早在当街拦着他的时候横尸街头了。

他在她身上倾注了许多的时间与心力, 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会是喜欢。

可是他如今也并不觉得这是喜欢。

沉默半响, 谢虞之将她抱在怀中, 垂眸眼神清淡看向了她, 并未回答她方才的问题, 反而开口问道：“好端端的, 怎麽忽然问起来这个？”

闻言，叶清清眼眸中浮现一道冷意, 她在他身上坐着，定定擡眸看向了他，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贵人自诩身份尊贵，可是在我看中你如今的行径却同禽|兽没有什麽区别，走兽没有情感，春来发|情繁衍，怎麽如今还是夏日，谢虞之你就发|情了吗？”

“若真是如此看来，你怕是连走兽都不如，走兽尚且只在春日繁衍，可是你却只在乎身体的欢愉。”

她冰冷彻骨的言语总是能让人瞬间清醒，镜花水月、水月倒影全都是一场空，仿佛她方才定定地看着他要一个答案全都是一场错觉，她总说他是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疯子，她同他也没什麽区别。

趁着谢虞之微微晃神的功夫，叶清清便从他怀中站了起来，她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慌不择路、仓皇逃窜，而是定定地站在他身前。

谢虞之坐在床榻上，而她居高临下站在他身前，一时间两人的位置都发生了对调，她忽而弯腰凑近了他一些，伸|出右手指尖从他的眉心缓缓划过，划过鼻梁、喉结，最后缓缓来到他的胸口，指尖先是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而后掌心贴在了他的心口，语气温和，说出口的话语却是极为挑衅，“谢虞之，你有心跳吗，你个不通情爱、全无心肝的小怪物，你这样的人为什麽要活着，你这样的人凭什麽活着？”

闻言，谢虞之的神情瞬间就冷淡下来了，很多年前也有人对他说过这样一番话，那人也是用充满怨恨的语气说出来了这样一番话，没有人能安然无恙从过去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