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却莫名想到了一首曲子,“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赋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1
茶壶碎裂, 早已凉透的茶水也流了出来, 染湿了她落在地上的衣衫,叶清清慢慢止住了哭泣, 面无表情开始穿衣, 有什麽好难过的, 今日的事情到底还是她赢了。
可惜等她刚刚穿好了襦裙, 忽然就听见了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屋内是那样的安静, 是以她非常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她穿衣的动作微微一顿, 眉心忽而重重一跳,似乎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良久过后,她整理好了肩带,这才回首朝着门口看去,这一回头便看见谢虞之提着一个白玉瓷壶斜斜地倚在门口,他眉眼清俊、身姿颀长,就这样模样懒洋洋地靠在门口,倒真是应了那句诗,“玉阶一张着,陌上人如玉。”2
可是她深知他清俊皮相下的蛇蝎心肠,只是看了一眼就避开了目光,神色中是显而易见的厌恶。
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谢虞之靠在门边不在意地笑了笑,他看似是在笑,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分明是半丝笑意也无,他自然也是看见了她在穿衣服,就这样姿态閑适地看着她穿衣,美人宜喜宜嗔,一颦一笑都是动人心魄。
他的目光是那样光明正大,明明隔着这麽远的距离,却还是死死地黏在她身上。
那股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便是她整理衣衫的动作也多了几分慌乱。
叶清清从地上站了起来,眉心重重一跳,有些慌不择路地朝着里间跑去,里间并没有门,只有串串碧绿色的珠子帘幕,她闯过去的帘幕簌簌摇曳,发出叮咚作响的声响,玉珠串串摇曳,比垂柳还要妖豔。
见此,谢虞之的眼眸泛起了点点涟漪,现在倒是真的笑了,方才看她那破罐子破摔、宁死不屈的样子,还真以为她什麽都不怕呢,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现在倒是知道怕了,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