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松怒气沖沖,当日遇到劫匪的时候吃了暗亏,仆人被掳走了许多,就连金银财宝也丢了许多,也就是人没受什麽伤。
他分明立刻就飞鸽传书到谢府了,可是一连过去了这麽多日,竟是都没有人来救他,甚至连一封回信都没有。
谢云寂如今不在府邸,这件事情与他倒没有什麽干系。
修整过后,翌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谢离松就来找谢虞之算账了,只是那时候谢虞之还没有醒,便只能先让他在堂屋中等着。
谢离松自然是不愿意,坐下后端着茶盏,用茶盖重重碰了一下茶杯,冷声道:“谢氏如今还有规矩吗,竟然让父亲在这里等儿子,你去喊他起来,若真是起不来,明日就让他出门另立府邸。”
闻言,谢令这才下去喊公子。
那厢谢虞之并非没有醒,他一惯睡觉浅,听见什麽动静就立刻醒了,谢令找来的时候他正在洗脸,只穿着一袭白如雪的中衣,用帕子擦了擦手后直接扔到了铜盆中,不紧不慢道:“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且让他等着,若是等不了,那就让他离开。”
谢离松足足在堂屋等了小半个时辰,谢虞之这才不紧不慢出来,那厢谢离松早已是面色阴沉如铁,见他这般悠閑自在、全然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中的模样,心中更是恼怒,索性直接将茶盏摔在了地上,冷声质问道:“谢虞之,你可有将我这个父亲放在眼中,只怕我就算明日死在外面了,也不见得你会为我收尸。”
白瓷茶盏碎裂,茶水四溅开来,在地面留下斑驳水迹。
原以为听见这话总能让谢虞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却不想他竟是坦然自若站在谢离松面前,微微一笑,道:“父亲明鑒。”
此话一出,谢离松更是被他气得险些背气过去,此时就连表面的和气也难以维持了,屋内一片剑拔弩张的氛围。
谢离松便是连寻常脸面都顾不得了,当即就开始对谢虞之重重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