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他的脸色阴沉了一些,披上了外衣,下床点燃了一盏烛台,走到门边打开了门,面色不善地看向了谢令,“说说吧,到底有什麽要紧的事情,若不然就是我这院子太小了,已经容纳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听出了主子话语中明显的杀意,谢令忙不叠道:“公子,叶姑娘又出事了,如今正在牢房中关着呢。”
随后,长话短说,谢令将事情一五一十全都道来。
隔着一扇门,谢虞之听闻事情的经过之后冷笑一声,心道叶清清倒也不算是傻子,不是口口声声道“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吗,难不成如今她的佛不在了?
梳洗过后,谢虞之便同谢令一起去了牢房,有些事情谢令看不明白,只觉得叶清清可怜,可是他心中一清二楚,她怕是聪明着呢,要不然也不会狐假虎威。
叶清清死死盯着墙上的狭窄窗口,那一丝如清泉般的月光流淌而下,光华丝丝、千丝万缕,她竟是不由得看得出了神,竟是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去触碰月华,可是方方伸出手,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清润的嗓音,“叶姑娘,别来无恙,一别几日,不知道现在叶姑娘还是坚持从前的看法吗?”
闻言,她的动作滞涩了一些,侧首看向了身后,只见谢虞之穿着一袭黑衣站在牢房外看着她。
靠近牢房的那盏烛火早就熄灭了,连带着周围的光线都黯淡了许多,他一袭黑衣仿佛与无边夜色融为一体了。
与此同时,谢虞之的视线也落在了她的身上,月华如丝笼罩在她周身,分明穿着一袭桃粉色的衣裙,可是她的眉眼却极为冷淡,周身气质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仿佛能劈开一切黑暗与束缚,眉眼凛冽似冬风,月下仙子一般遗世独立。
有那麽一瞬间,谢虞之还是觉得她会继续说出那番可笑至极的话语。
叶清清眼眸眨动两下,似乎是终于反映了过来,就在谢虞之以为她又会说些什麽惊世骇俗的话语时,却不想她竟是直接跪在了他的身前,肩身柔弱、潋滟春色,眉眼清秀坚忍。
逆着月光,她缓缓垂首,一瞬间脊背都坍塌了许多,仿佛是彻底认命了一般,语气难掩滞涩,“谢公子,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人心斑驳本就是难测,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