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身上伤口的时候,起先谢虞之下意识蹙起了眉心,可随之看见她挺直的脊梁时,他眉心的褶皱便慢慢平複下去,漆黑眼眸深处泛起凉意点点,凭什麽这世间有如此干干净净、坚韧不拔的人?
当真有人能够历经世事沉浮却仍然纤尘不染吗?
他不信,他不愿意相信。
那厢叶清清也没有听清牢头的话语,只听见了有人来探望她,她还以为是这麽长时间都没有回叶家,叶家派人来找她了,却不成想转身的那一刻,看见的不是叶父叶母、也不是叶文,竟是昨日打马长街的贵公子。
今日他又穿着一袭白衣,白玉冠束发,衬得眉眼清冽、皮相干净,仿佛是九天下凡的悲悯谪仙。
下一瞬从肩头和背后传来的疼痛拉回了她的思绪,他昨日的所作所为仍自历历在目,叶清清深知此人性情恶劣、嚣张跋扈。
见她迟迟没有说话,牢头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谢虞之的神色,见他眼底隐有不快,忙不叠开口道:“叶姑娘,愣着干嘛,贵人来看你,还不快点谢恩?”
闻言,叶清清面无表情擡眸看向了谢虞之,也不理会牢头的话语,直接嗓音平静反问道:“谢恩,我为何要谢恩,我落得今日的下场不都是拜这位公子所赐吗?”
听闻此话,牢头心中猛地一咯噔,暗自叫苦不叠,好端端的,这姑娘干甚要得罪这位祖宗?不等他开口补救,便见那祖宗开口说话了。
谢虞之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叶清清,狭长的眼眸微眯,语气清冷暗含嘲弄道:“叶姑娘,在下可好心提醒过你了,多管閑事小心尸骨无存,是你不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