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要怪就怪这姑娘救了不该救的人。
说到底,谁又不曾吃过这样的暗亏?
他可怜她,谁可怜他?
想到此,朱崇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右手握着惊堂木重重一敲,一锤定音道:“那公子不愿意掺和此事,既然如此,那便由本官做主,叶姑娘留下诊治看伤的钱财后,剩下的金子便给苏娘子。”
话音刚落,苏见柔便心中一喜,当即便拉着谢英磕头谢恩。
原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便算是结束了,朱大人也想要就此退堂,虽说这件事情办的不够公正,可是在他看来愿意给叶清清留下些许看病的钱银便已经是高擡贵手了,她便应该感恩戴德、便应该跪下来谢恩。
世上就是有些人坏事做尽,却大言不惭要你感恩戴德。
可是偏偏叶清清不愿意如此,她面无表情跪在地上,冷眼旁观着周围闹剧般的一切,昔日在现代看过粉墨登场的戏角儿,没想到如今时过境迁,她竟是也成了戏台子上的角儿,倒真是可笑至极。
粗布麻衣难掩国色天香,皮相柔弱骨相铮烈,肩头和背后的伤口早就裂开了,点点鲜血沁了出来,宛如红梅点点,她面无表情注视着眼前极为荒谬的一幕,并不觉得愤怒或者委屈,只觉得荒谬无比。
到最后她竟是唇角微勾,笑出了声。
霎那间霁雪初晴,浮月点点,当真是美人如玉、玉石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