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半大孩子就这麽派出来, 他也是真舍得。
显见得是无人可用了。
看来此时的京城实在是乱得不行。
沈寄披衣起床, “让他进来, 把小芝麻、小包子也叫来。”
小芝麻和小包子先到,“娘, 出什麽事了?”
“坐吧,是徐赟来跟咱们借人。他要趁夜运粮进京。”
说话间,徐赟进来了。
他找了处僻静的小门敲了半日才有人理会。
报了家门又有人在门上挖出的洞里看他好半晌, 然后才开门让他进来。
“婶婶——”徐赟的声音有些喑哑, 典型的变声期的声音。
“小芝麻,给赟赟倒杯水。你快坐下,吃了麽?”
“还没。”徐赟接过水对小芝麻道声谢,咕咚咕咚的喝了。
小包子听说他没吃饭,赶紧吩咐厨房下面。
他们姐弟俩这会儿对徐赟都佩服得紧。
“说说, 外头的局势如何?”
“流民越来越多,又没办法清查户籍。只好全部关在城门外, 然后施粥。我估摸城墙根下得有两三万人了。听说路上好些妇孺、老人都饿死了,有些人家易子而食。城里的粮食也不够了。这趟我其实是带路的,我爹派了京兆尹府的窦大人带了兵马来。粮食是我娘历年屯下的,原本是準备运到灾区抛售的。可是如今京城缺粮,我爹让我带人起出来,以解燃眉之急。眼瞅着路上流民那麽多,我和窦大人商量怕路上有失被一抢而空,所以想再跟婶婶借些人手,进了城门我就让他们回来。”
已经到这麽紧急的情况了麽?
如果那两三万人真的是宁王的人,这可是真糟糕。
回头搞不好城门都被他们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