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有侍从进来在皇长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他愕然道:“夫子,你要辞官?”
皇长子的声音里有些不可置信。
这一次的宫变被消弭于无形。父皇最后的几句话,已经流露出了要立储的意思。
他既是嫡,又是长。
这个时候立储自然是立他。
为什麽夫子眼看着有机会成为太子傅,却要辞官呢?
“夫子是不想辅助孤?”
魏楹摇头,“殿下既聪慧向学,又处事干练。还愿意听臣讲百姓疾苦。臣岂会不愿辅助殿下?是臣的身子不争气,不能再侍奉于殿下左右。”
“不就是病了麽?孤遣太医去夫子府上为夫子诊治就是,犯得着辞官麽?孤不準你辞官,孤喜欢听你讲课。”
皇长子的确是很喜欢魏楹。
既博学又务实,讲起文章深入浅出风趣动人,还体会过民间疾苦。
而且不是白胡子老头儿,也就没那麽迂腐。
好沟通、可以交流。
魏楹只得道:“臣的毛病,太医治不了。既然殿下今日不太听得进去,不如课就讲到这里。殿下与臣随意聊聊?”
皇长子看他几眼,觉得他似乎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倦意。
不像是十年前的考卷上表现出的那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少年书生。
于是道:“夫子,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儿?”
魏楹笑笑,“人生世间,哪能不遇到些事儿?总会过去的!”
只是,别让他每日来上朝,看那个他恨不得一笏板拍死的皇帝。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非走不可?”
无论皇长子怎麽问,魏楹都和蚌壳一样,什麽都不肯说。
末了,皇长子也只好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