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沈寄用金钗的一头抵着脖子,甚至脖子上已经开始冒出血丝。
怒道:“真的以为朕拿你没有办法?安王正在积极拉拢魏楹呢。只要他卷进这次的事里,朕就可以依法严办。将他斩首或是流放,家産抄没,你要跟着他,下场就是被充作官奴。你的儿女,也一样是官奴。到那个时候,朕看你还怎麽硬气。”
沈寄脸色一白,拿着金钗的手却没有放下,并没有服软的表示。
皇帝看了她几眼,忽然伸手掀翻了摆满菜肴的桌案,然后拂袖而去。
沈寄拿着金钗站在一堆摔破的杯盘碗碟还有残羹剩饭中间,愣怔了半天。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要怎麽办?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皇帝在被激怒的情况下说的依然是要依法严办。
没有说不管魏楹有没有卷进去,都要让三法司把他办成安王逆党。
这个皇帝,至少还没有无耻到要将魏楹弄死,然后强占她的地步。
“夫人,您坐下歇会儿。奴婢让人进来收拾、收拾。”
莫语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到内室坐下。
沈寄叹口气,对着梳妆镜把金钗插进发髻。
希望魏楹不要一时沖动卷进安王的谋逆一事里去。
他争取了皇长子侍读学士的职位,这应该也是一个表态吧。
对安王表态,也对皇帝表态。
安王耳目衆多,也许已经知道自己被皇帝掳走的事。
这种情况下,肯定会下死力气要拉拢魏楹。
如今,要魏楹向皇帝投诚要官,肯定是做不到的。
靠向皇长子,这也算是曲线救国了吧。
可是,即便如此,皇帝要是真的把她关一辈子不放,他们夫妻也是无可奈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