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好的床,要弄塌了都不容易。
罢了,就算是床换过了,还有衣服首饰呢。
最重要的小芝麻和小包子,他总不能给换了吧。
这一夜,魏楹自然是一宿无眠,一整晚都在榻上跟烙饼似的翻来翻去。
一直在想着这十六年里的点点滴滴。
从沈寄还是个瘦骨伶仃的黄毛丫头,半夜饿醒起来喝一瓢水接着睡。
想到初四那天她剥粽子喂他吃。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二天起,魏楹就告了病假不朝了。
他要是再看到皇帝,万一真在朝堂上干出拿笏板去砸君王的事,他们家就完了。
九族都得跟着他遭殃。
因为那人的身份,有些事便不能在明面上进行。
他现下还不得不忍。
闻说他们两口子都病了,十五叔带了儿子过来探望。
魏柏与王氏也来了。
‘沈寄’睡着了,王氏只能看了一眼就出来。
魏楹则是眼下青黑,无精打采。
十五叔瞪眼道:“你这是怎麽了?”
“病了。”魏楹言简意赅。
过府看病的自然还是徐方,魏楹不知道他晓得了多少,根本懒怠见他。
只让他随便开点药意思意思就好。
至于‘沈寄’那边,也是一样。
所以现在,内宅是药香弥漫。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麽说病就病了?”
“人吃五谷杂粮,生个病有什麽好稀奇的。好了,看也看过了,你们回吧。”
魏楹翻身背对书房里的三人。这当口他没心思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