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伺候沈寄脱衣、散发。
沈寄用手刮了一下她的嘴,“都能挂油壶了。”
“奴婢就是替您不值嘛。”
“一切看你们家爷怎麽做。他要是顺应了族中的意思,我就带着你们走就是了。左右咱们有宝月斋、有窅然楼,日子比现在还自在呢。”
“可大姑娘跟二少爷怎麽办?他们肯定是要留在魏家的。”
沈寄叹口气,“我也正为这个发愁呢。”
她能带走嫁妆以及衍生的産业,但肯定带不走孩子。
魏楹要是靠不住,她肯定是要离了这个让她憋屈的家的。
可孩子怎麽办?难道真的留给后娘啊。
要不然真到了那一步,就只有让他们和魏楹断绝关系。
外头跟着门响起魏楹不悦的声音,“说什麽呢?”
季白吃了个冷眼缩缩脖子。
沈寄笑道:“总要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
魏楹从外头进来,“你就是始终信不过我。”
沈寄挥挥手,季白出去。
她自己也爬上床去盖好被子,靠在大迎枕上,“真到了最坏的那一步,你能为了我自请出族,彻底断了仕途?舍了二十万两的家财?”
所以,有时候最坏的打算也得做好。
那些东西,统统都是魏楹从小为之奋斗的。要他放弃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魏楹一滞,然后道:“谁说就一定要到那个地步了。”说完便坐在床边脱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