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到沈寄情绪不好,小芝麻也就没有吵闹。
只是把脑袋搁在沈寄的肩头,恹恹的。
采蓝悄声告诉沈寄,这样子一大群人在帐篷里住着,小包子这几日白天完全不能睡好。
时不时的就要哭几声,眼瞧着人都瘦了。
沈寄除了心疼也没有别的办法,难道还能把来家里避难的客人赶出去?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再过几日他就会习惯了。说不得以后太安静了他还睡不好呢。你用棉花把他耳朵堵住吧。”
出去之后,季白小声和采蓝说,今日她无意间听到阮家下人的话,说是阮家準备坐船暂时离开扬州府。
全家除了掌事的大老爷和二老爷,只留下一部分下人。
“那想必除了阮家,其他富户也是做如此打算。其实奶奶也是可以带着大姑娘和二少爷离开的。”
季白摇头,“不可能的,今天还和灾民一起喝粥、吃窝头呢。奶奶不像阮少夫人她们,太平年景的时候撒些银子博名声。到了这种时候就準备自顾自溜开。就是那位刘同知夫人虽然打理慈心会有一套,可是那心也不如奶奶的诚。”
采蓝叹口气,“要不济慈方丈怎麽只说咱们奶奶是知音呢。算了,我也只是心疼二少爷而已。我自个儿可不敢叫苦,奶奶还不说苦呢。”
季白说的是实情。
自从出事,有能力的人家就陆陆续续开始想法子离开扬州府,去外头避难。
慈心会有好些原本的骨干,家里都在打主意要离开了。
沈寄没几日就发现,自己差不多成了光杆司令。
就只剩下不好避开的刘同知夫人、汪同知夫人几个。
其实她们也不是不想离开扬州府。
可毕竟是官眷,而且沈寄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都在。
这传了出去对自家夫婿的官声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