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是一向知道越是大人物越对小人物平和的。
所以一直以来当面交流时并没有露怯。于是坦然的说道:“回皇上的话——”
皇帝摆摆手,“套话不用说了,直接回答便是。”
“是!其一,臣妇因为给太后抄经,生活中还是起了一些变化的。臣妇发现在臣妇的年岁,要做到宠辱不惊还是太难了。可是佛经能够让臣妇的心平静下来;其二,臣妇从前的字完全脱迹于外子的字。可是经书上的字也是很有笔力的,给臣妇啓发不少。”
皇帝点点头,沈寄说的是不是真话他自然听得出来。
正如太后所言,所有人投其所好都把佛经诵上百遍千遍,她勉力为之也只有一遍。
十七八岁,要能钻得进佛经里头去,那该是有多不幸啊。
于是他笑着对太后说:“这丫头倒是挺有意思的。她的红豆酥做得不错,不然让她做来母后尝尝?”
太后笑斥道:“你一个堂堂的皇帝,居然还惦记着臣下家的吃食。说起来,你到底什麽时候吃过啊?”
“那一次,朕无意中走到翰林院。只有魏楹一个人在整理文书。他摆在桌上的,请朕尝了一个。”皇帝笑着说。
沈寄知道是哪一次。
就是那次魏楹从刚入仕的御前小红人,一下子成了得罪皇帝的、没有眼力见的倒霉蛋。
差一点就翻不了身,死在马知县的计谋下了。
皇帝看向沈寄,“你可觉得朕只因魏楹面上露出些情绪,就贬他两级做得过了?沈氏,说实话!”
说到最后,皇帝已经板起了脸,浑身散发出一股威压。
沈寄心头有些犹豫。
万一一个没答好,魏楹又让贬了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