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注意看魏楹的脸色,“你觉得此举不妥啊?”
魏楹轻道:“现时天灾不断,许多流民流离失所。胡胖子上京遇到劫道的不就是个明证。皇上难道也到了要开始倦政,一味听人颂扬的时候了麽?银子不用在国计民生上头,竟开始宠信起道士来。你知道麽,为了给太后做寿,竟造了一座两尺来高的七层金塔。”
沈寄忙问道:“镀金还是纯金?”
“镀金还有什麽好说的,就是个意思罢了。刮下来也没多少金粉。”
沈寄两眼发光,纯金的啊!
然后发现魏楹瞪着自己赶紧收敛了。
然后紧张兮兮的道:“这会儿正是筹办太后千秋的当口,你可不要有什麽背道而驰的举动啊。”
魏楹摇头,“我不会,满朝的人谁心头没有点想法。可谁去出这个头了?连言官都不出声。我一人微言轻的七品编纂,都没有直接上折的资格。”
沈寄放下点心来,“你们同僚之间没有谈论过这个吧?”
“没有,这种话谁敢在外头乱说?”
那还好!
沈寄生怕魏楹终究是初入官场,有时候忍不住愣头青了。
最高领导给自己的妈过生日表孝心,这个时候哪听得进逆耳忠言啊?
“你不是说”沈寄指指屋顶,“很英明麽?”
“再英明也是人。”
“你知道就好了。”千万别脑子发热!
有些话说了也不会有用,只会给自己和家人招祸。
魏楹盯着沈寄看,总觉得她不像是个刚满十四岁、没什麽见识的内宅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