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他人并无恶迹, 她们总不能凡是老宅赐下的仆从都撵了吧。
魏楹在旁边说道:“我有一个同僚,欠了些债。想把祖上传下来的屋子典出去换些现银还债。宅子不大,但是靠近皇城, 要不然我们就典下来搬过去住着。”
魏大娘点头, “这倒是个好法子,只带了身边信得过的人去。不但住得单纯些,而且楹儿也可以节省下每日在路上的功夫,还不费银子。”
沈寄眨眨眼,“典跟租有什麽差别?”
魏楹解释道:“租是按日子付租金, 而典是一次性给他银子。到了约定的日子他把银子原数奉还,咱们把房子还他。”
“这不跟当东西一个样啊。那要是到时候他凑不出银子怎麽算呢?”总不能说那房子就归我们了吧。
“可以把日子往后延的。他家我去喝过酒, 宅子有些年月了。一共两进,略有些旧。不过里头的家具什麽的都是好东西。整理一下住得也可以很舒服,就在朱雀大街外的紫泉街。”
“他要典多少银子?”
朱雀大街啊,那上朝可就近便了。
“六百两一年。”
沈寄疑惑道:“你们的俸禄虽然不高,但是外水跟福利一向还算可以的。还有祖上传下来的房子,他怎麽就弄到这个地步了呢?”
魏楹笑笑,翰林院虽然还过得去,但毕竟是清水衙门啊。
哪里能跟真正掌实权的衙门比?
不过这些官场黑幕还是不要多说了。
“他祖上传下来不少营生,可这几代人才终于又出了他这个翰林院编修。供几代读书人的举业也颇耗费银子。而且满门书生,也不大懂得生计。渐渐的,那些産业就都易主了。只剩下祖传的宅子还在。可是他一口气娶了一妻三妾。几房妻妾争相攀比做衣服、买首饰,结果就入不敷出欠债了。”
沈寄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魏楹失笑,这是告诉他娶多了妻妾就是这个下场呢。